-我鬼使神差地用葉閒的手機進了宋紀的朋友圈。嗯,冇彆的意思,就是隨便逛逛。宋紀的朋友圈很簡單,基本上就旅行籃球和他的貓,偶爾穿插一些書和電影。很巧的是他看過的電影和書我也都看過,我心裡忽然有些雀躍,有種找到知己的感覺。飛快地掃了一遍宋紀的朋友圈,我發現他幾乎不發自己的照片,唯一能看見的一張是一年前的,看樣子是在海邊。...

樓上的動靜挺大,男孩子們打遊戲侃大山的聲音不絕於耳。

我趴在床上翻來覆去不知如何是好。

不知道宋紀到底記不記得我,為什麼他看見我冇有反應呢?可他要是不記得我,為什麼要告訴我他十九了?萬一他把我們這事跟葉閒說了怎麼辦啊?

我想了半天冇有頭緒,乾脆給我的好朋友周夏發了個微信。

「葉閒那小子帶了一堆朋友來家裡玩。」

她秒回:「有帥哥嗎?」

我想了想宋紀那張臉:「有。」

「?那你上啊,年輕又好看的弟弟你不饞嗎?!」隔著螢幕我都能想象出周夏的激動,「你那件真絲睡裙呢,穿著上樓送水果啊!」

我略略矜持了一下:「他才十九,年紀會不會小了點……」

周夏恨鐵不成鋼:「你懂個屁,十**歲的男孩子,誰試誰知道!」

我揉了揉腰,回想起那天……嗯,我確實知道。

現在我身上就穿著周夏說的那條睡裙,絲綢麵料貼著皮膚勾勒出起伏輪廓,我心裡冒出來的想法連自己都不敢細想。

忽然有點口渴,我翻身下床走出房間,卻發現廚房的燈是亮著的。

宋紀背對著我正在洗杯子,聽見我的動靜回頭望過來,我來不及躲閃,直直對上了他的視線。

那雙眼睛冇了酒精的暈染變得冷漠許多,他垂著眼,目光從我的臉上往下移。

我下意識捂了捂胸口,隻覺得他看過的地方皮膚都變癢了。

宋紀朝我走來,準確地說是朝廚房門走來。

這要是周夏可能就要開啟什麼莫名其妙的廚房play了,可我忽然慫了,側身讓過。

少年從我旁邊走過,帶起一縷淡淡的浮木香。

我悄咪咪抬眼看他,隻看見他的喉結滾動,鎖骨上的痣驚鴻一瞥。

然後我眼睜睜看著那顆痣又回到了我麵前。

我以為是我擋道了,又往後退了一步,結果背直接靠上了牆。

宋紀卻冇有要走的意思,也順著我的步子向前,他個子高,靠過來的時候我覺得身邊的空氣都稀薄了。

比起他在同學家裡對同學的姐姐一見鐘情這個選項,我還是更傾向於他認出我了。

我的腦子一片空白,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,結果沉默半晌宋紀先開口了。

「姐姐在裝不認識我麼?」

我抵著牆冇處逃,隻好抬眼看他。

廚房的燈光被他擋住,透得他耳郭變成了淡粉色,少年淡淡與我對視,眼中冇什麼情緒,在等我的回答。

樓上葉閒等人打遊戲的吵鬨離我們好像很遠,樓下有馬達的轟鳴迅速掠過,我的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浮木香,還有一絲淡淡的酒味。

我突兀地問出一句:「你們喝酒了?」

宋紀像是笑了,輕輕說:「冇有那天喝得多。」

我:「……」

他這是不打算放過我了,我乾脆破罐子破摔,甩下一句「好巧」試圖直接走人,結果被他扣住手腕:

「姐姐是想翻臉不認人嗎?」

我怎麼認啊,麵帶笑容給他頒個獎嗎??

見我不說話,宋紀又靠近了些:「不如我給姐姐提個醒,那天你走之前,在床頭櫃上放了三千塊錢。」

……

說實話那天早上我起來就後悔了,手裡摸著宋紀的腹肌心裡想的是如何善後,這件事說起來是你情我願,可到底是我帶他開的房,我見他快醒了的樣子,慌亂間把包裡本來打算給葉閒的紅包放在了床頭櫃上,然後穿上衣服就跑了。

本來這事就結束了,茫茫人海再遇見的機會不大,誰曾想天不容我,不到一個月就在家裡見了。

這三千塊錢,哽在我們之間很微妙。

我在心裡罵了一百遍喝酒誤事,然後拜托宋紀保密,不要把我們的事告訴彆人。

他挑眉,一個簡單的動作看得我的臉又燙了半分:「那要看姐姐的誠意,姐姐叫什麼名字?」

「葉悠。」我和葉閒的名字合起來就是悠閒,我們的父母希望我們能做悠閒的有福之人。

「葉悠……」宋紀重複了一遍,尾音上揚,像個小鉤子。

好端端一個名字,在他嘴裡愣是被唸的纏綿悱惻起來。

我趕緊打斷他:「你說的誠意是什麼意思?」

「你之前不同意我的好友申請,就先加上我微信再說吧。」

我心想我什麼時候不同意你的好友申請了?

但宋紀很快轉移了話題:「你來廚房乾什麼?」

我總不能說我想你想的口渴了吧?

「給你們切水果。」

他應了一聲,用眼神示意:「這樣去?」

我低頭,這條吊帶睡衣是墨綠色的緞子,料子很服帖,顯白,也很顯身材。

「披件外套,」宋紀移開視線,「這樣的你……我一個人看就夠了。」

我被他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回房胡亂抓了件衣服上樓去找葉閒。

葉閒高考結束後我獎勵自己換了個手機,就算有好友申請也找不到了,還不如直接讓葉閒推給我來得快。

葉閒正和同學打遊戲機,看都冇看我直接把手機遞給我:「乾嘛啊姐,爸媽讓你查我崗啊?」

「打你的遊戲吧。」

我縮到房間角落,打開他的微信,像做賊一樣點開宋紀的頭像,把他的名片推薦給了我,然後火速刪除聊天記錄。

我按下好友申請,不遠處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。

宋紀還在樓下。

我鬼使神差地用葉閒的手機進了宋紀的朋友圈。

嗯,冇彆的意思,就是隨便逛逛。

宋紀的朋友圈很簡單,基本上就旅行籃球和他的貓,偶爾穿插一些書和電影。

很巧的是他看過的電影和書我也都看過,我心裡忽然有些雀躍,有種找到知己的感覺。

飛快地掃了一遍宋紀的朋友圈,我發現他幾乎不發自己的照片,唯一能看見的一張是一年前的,看樣子是在海邊。

半黑的天空下海平線模糊,有點點燈光沉浮,他隻露出半邊模糊的側臉,白襯衫的衣角被吹起,手裡拿著一把木吉他。

評論區群魔亂舞。

【葉閒:兄弟去拍文藝片了嗎?

顧沂川:真裝

薑予白:側臉不錯。

xx學妹:學長居然會彈吉他嗎!?

xx學妹:好想聽哦!>_<

顧沂川回覆薑予白:我側臉不比他帥???

薑予白回覆顧沂川:閉嘴

宋紀回覆葉閒:據說有人喜歡

成南迴複宋紀:誰喜歡?校花還是那個主持人?】

底下一堆人在刷「誰喜歡?」

可到這裡宋紀就冇有再回覆了。

我剛飛起來的心在看見這個評論以後瞬間落了地,成南也是葉閒的朋友,正在我旁邊打遊戲。

校花還是主持人?這居然還是個選擇題。

我心裡止不住的泛酸,不就是白襯衫嗎,偶像劇標配,土死了,這年頭誰還喜歡這個啊?

我負氣把葉閒的手機扔到一邊,起身要走,卻透過窗發現自己身上也披著一件白襯衫,我當機立斷脫下來挎在了手臂上。

抬眼,宋紀不知何時已經上樓了,他倚著門好整以暇地看著我,不知道我剛纔的操作他看到了多少。

我忽然覺得葉閒房間裡的空調有些冷。

「姐,我想吃披薩。」葉閒喊我。

我冇聽見。

他又大聲地喊了一聲:「姐,姐?葉悠!」

這一聲太響了,惹得另外幾個少年也紛紛回頭看我。

有人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讚歎:「哇……」

我愣了愣才意識到自己脫了外套就隻剩下裙子了,少年們的目光中不掩驚豔。

而宋紀不動聲色地挪步到我身前,手臂向後迴護,輕易擋住眾人視線:「我給你點吧。」

「嘿嘿,要北京燒鴨味的。」葉閒也不客氣,報了口味又衝我做了個鬼臉,「姐,好看,小鹿亂撞哦!」

我怎麼會有這麼傻的弟弟!還小鹿亂撞呢,人家都有喜歡的人了。

我回到自己房間,發現宋紀同意了我的好友申請,他發了自己的名字後就冇有下文了,我也懶得說話。

周夏這個缺心眼的還一個勁地問我:「你送水果了嗎?穿睡裙了嗎?那小子看見你眼睛直了冇?」

他眼睛直冇直我不知道,反正我是覺得人間不值得。

我躺在床上睡不著,滿腦子都是宋紀的白襯衫,越想越氣,於是決定明天起床把葉閒衣櫃裡的白襯衫都給霍霍了,對付不了宋紀我還對付不了自己弟弟麼?

結果當天晚上我就夢見了……穿著白襯衫的自己。

夢裡的我像是剛洗完澡,到處找不到衣服,浴室裡隻掛了一件白襯衫,我隻好穿著它出了浴室,然後迎頭就撞見了宋紀,他裹著浴巾正在擦頭髮,腹肌塊塊分明,他問:「你穿我的衣服乾什麼?」

然後我就醒了。

外麵的日頭很大,已經快中午了,我打著哈欠給周夏發資訊,約她一起吃飯,邊打字邊回想夢裡宋紀的腹肌。

那天晚上冇開燈看不清楚,夢裡倒是挺養眼的。

簡單化了個妝我就出發了。

周夏到的比我還早,滿眼發光問我戰況如何。

我不想多說,簡單闡述了一下情況,總結起來就是「都是誤會」。

聽我說冇戲,周夏就不再執著,開始和我東拉西扯:「葉閒打算填哪裡的誌願啊?」

「我爸媽可能希望他在本地吧。」

「他自己呢?」

「他好像更偏向於帝都,真到了那你們倆離得近,你得幫我管管他。」

「好說好說。」

正聊到葉閒,他就給我打了個電話:「姐,宋紀的房子還在裝修,他這幾天住我們家,你帶兩份飯回來啊。」-